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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家庄是我出生的地方,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便迁居县城,大部分的亲戚后来也都陆陆续续搬离了那里,所以我回南家庄的机会并不太多。在我的记忆里,那里山高路陡,信息闭塞,古老的土地辛苦着一代又一代的庄稼人,一年到头也只是混个肚子饱,是个贫穷而又遥远的小山村。十年前我刚结婚的时候和老公一起回去过一次,那时南家庄满目疮痍,一片苍凉,上山的路坑洼崎岖,我也由于晕车而吐的昏天黑地。
一晃十年,趁着五一有假,我们全家打算回去看看年迈的干婆,小的时候她非常疼我,我一直很想再回去看看她。干婆来电话的时候说家里通了水泥路,加上之前有晕车的教训,我们便骑着摩拖车回去。
车一拐上到麻坪的公路,两边的绿色便迫不及待的扑面而来,刚下过雨,空气显的格外的清新,太阳温暖的照耀着大地,五月的微风,飘着道边槐花的清芬,温柔的慰抚着我的面颊,有如慈母爱抚的双手。各色野花都开了,红的、紫的、粉的、黄的,像绣在一块绿色大地毯上的灿烂斑点;成群的蜜蜂在花从中忙碌着,辛勤地飞来飞去;青青欲滴的软柔柔的稻苗,苍苍翠翠的丛丛绿叶,在风中摇曳,呈现了一片盎然生机。
说话间就到了童伴沟口,这里曾是我们儿时放牛赶羊的地方。过一坐小石桥往山上走就是南家庄村了。山根儿矗立着一座“南家庄天然林保护区”的标示牌,白底红字,在阳光下显的分外醒目。开始上山了,干净的水泥路盘旋蜿蜒、攀山而上。车缓慢而悠闲的行驶在山林中间,两边全是醉人的绿色。浓浓的墨绿是刚劲的松柏,鲜亮的翠绿是枝叶繁茂的橡子,淡淡的黄绿是婷婷玉立的白杨,黄绒绒的嫩绿是婀娜多姿的柳树,镶着白色细毛的浅绿是刚刚新抽的荆棘,泛着红光的深绿是昂首向上的漆树,还有那一株株挂满了“绿刺猬”的板栗……再看那绿,却是层层叠叠,无边无涯,绿得沉,绿得酣,绿得触目生津,绿得照人如濯,一时凝望出神,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染绿了呢。这里曾经只是一些灌木林地,稀稀拉拉的长着不多的几株小树,由于村里栽烤烟,新发出来的柴草几乎来不及展示它的健硕便一茬又一茬的被送进了烤烟炉和村民做饭的柴灶里,加上牛羊踩啃,整个山坡都显的毫无生机,要是遇到暴雨,洪水便会夹着泥土顺山势一路狂奔,冲毁仅有的薄田和小路。今天竟变的如此的葱笼和茂密!
到了山顶了,视线一下子豁然开朗了,眼睛能及之处竟又是无限的绿。马上就到家了,这里曾有我太多的童年记忆,昔日的农田变成了桑园,一株株一棵棵的桑树,密密麻麻,整整齐齐,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层层叠叠,铺天盖地,一片片的桑叶绿的心旌荡漾,嫩的含水欲滴,胖的娇憨可人,在这片绿海中,风动处,绿海波涌,绿波之上闪动着无数红的、紫的光点,噢,那是胖嘟嘟的桑椹果,红的鲜艳,紫的沉稳。我再也忍不住了,停下车摘几颗放进嘴里,一缕清甜顿时沁人心脾。桑园深处有邻居阿姨正在采桑叶,远远的便扯着大嗓门儿叫着我的乳名,热情的招呼着问东问西,阿姨告诉我,这些都是退耕还林地,,村民们每年都要养几季蚕,收入可观。看着阿姨那个高兴劲,我仿佛看到了胖乎乎的蚕宝宝,又大又白的蚕茧和阿姨们手上一叠叠暂新的钞票。
干婆见到我时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出出进进的忙个不停。这时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碗,见到我们他显然愣了一跳,叫喊着太姥姥藏到了干婆的身后,后来我知道那是干妹家的孩子,小家伙一会儿就和我们混的很熟了,主动的伸手把我牵到了后院,指着满树的樱桃让我帮他摘。后院竟有很多棵樱桃树,我踮踮脚,伸手拉下一枝,红红的樱桃象一颗颗玛瑙缀满枝头,在翠绿的树叶映衬下,显的更加娇艳动人。干婆告诉我说,这里山高天凉,樱桃会特别甜,低山的樱桃差不多都快完了的时候,这里才成熟,拿到街上,能卖个好价钱。现在的农村,做饭用沼气,烤烟用煤炭,农民做买卖、兴果业,喂蚕的喂蚕,养猪的养猪,农民过上了好日子,干婆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抬头眺望,远处的田埂上还有一些桃树、梨树、柿子树都竟相展示着它们的美丽与妖娆,青的草,绿的叶,蓝的天,白的云,一瞬间让人怀疑自己跌进了一个美丽的童话里。
站在院子里,看着绿树花丛中掩映着的一栋栋新居,汩汩溪流欢跳着从门前弯过,鸟儿在枝头歌唱,从一户户农家院子里飞出的欢歌笑语,回荡在鸟语花香的青山秀水间,处处洋溢着幸福和谐,万象更新的气息。南家庄,让人魂牵梦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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