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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悄悄地走近大山,俏皮地摸摸大山粗糙的脸庞,吹吹大山枯燥的蓬发,大山浑然不觉。憨睡的它正做着美美的春梦,等待着春雷的震撼。
树儿已等不及山的觉醒,春天轻轻一约,便迫不急待地张开朦胧的眼睛,惊喜地瞅着春天的顽皮;小草儿在春天的催促下伸展开懒散的趾节,欣赏着春天的舞姿;小溪禁不住春天的逗引,努力地攀附着春天的舞步腾闪跳跃。
大山终于禁受不住春天的雀跃,翻身坐起,揉揉惺松的双眼,拍拍周身冬的尘浮,打理起自己庄重的容颜。捋一捋杂乱的虬髯,甩一甩沉重的头颅,不解地看着精力充沛的大树:你们干吗醒这么早?
大树戏笑着:我们干嘛要睡那么久?我们的家族这么繁茂,早点儿醒来,看看它们千奇百怪的睡姿,再瞅着它们醒来时的怪模怪样,多有趣呀!
大山环顾四周,有所感悟:你说的是哎!又若有所思地:近十年里,自打没有烧炭人、烤烟人的砍伐,你们兴旺发达了,我的伙伴也越来越多了。那些漂亮的鸟,华丽的锦鸡,能给我挠痒痒的野猪,跟我捉谜藏的麂子、香獐,哇,好多朋友都回来了。
大树:是啊!十几年前,我们可惨了!我们远房的亲戚,我的姊妹、叔伯长上,好多好多都没逃过那场劫难。那烧炭的一砍就是好大一片,那盖房的专挑我们中身体棒的,最可恶的是那些烤烟的,他们残害了我们的骨肉还不算,还把它们的根都挖出来烧掉,太残忍了。
大山:唉!那时候,是一个啥世道哇?你们遭殃,我跟着受累。冬天,人们砍树,不是烧炭就是盖房,再不就是囤积柴火,烧烤挖抠的我们浑身不舒服,骚扰的我冬眠也不得安生。春天,你们无精打采,我也没有玩伴,整日愁容满面。到了夏天,你们家丁不旺,把我也晒的满身干裂。有些雨水吧,也没地儿存;想伸展一下胳膊腿的,我这衣衫不知那一块就要掉脱。那实在是度日如年呐!
大树:可不是。那时,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不知道那一天儿灾难就会降到自己头上,好恐怖噢。现在总算好了,烤烟用煤,取暖用电,盖房也不要我们做门窗了。哎,你没发现,现在人们自觉地每年都在给我们添栽同伴,哎哟,我们心里那个美呀,别提有多幸福。你和你的弟兄们呀,从今往后再不用愁冬天睡不好,夏天烈日晒了。
大山露出自豪的笑靥:说的对,我们山家族现在也越活越年轻了。春夏天,你瞅瞅我们精神焕发,衣冠郁郁葱葱;秋天,我们又意气风发,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多好的日子!哎,告诉你,我准备把那些歌唱家们——狐、狼,和沉着勇猛的虎豹们一一请回来,我们来个大团圆,如何?
树儿们欢天喜地:好呵,好呵。那样就太好了。你给它们说,我们这儿大变样了,我们成了人们保护和爱惜的动植物了,让它们放心地回来吧,把所有的好朋友一起邀来,我们是快乐的大家族。
大山坚毅地赞同:对,我们是快乐的大家族!
春天听着山与树的对话,欣慰地笑了。又狠劲地舞起长长的衣袖,将春意恣意地撒向城乡、山村……
200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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